December 24, 2003

替身04│

[去妳的世界]

我感覺,世界變大了。

當寺谷對我說話的時候,我看見自己知道他會吐出什麼實情;我一眼就明白他要的自由,他的靈魂比聲音早坦白。

「我們等妳來。」Kyle說。

走進錢櫃西門店417號包廂,室內已經沸騰起來了。

-『我要飛走 我要自由 我要用最溫柔的復仇 讓你一無所有 
       讓你在說我的時候 很有理 卻會心痛
       讓你在說謊的時候 想到我 會很心痛 』

朋友唱著我想死那一刻的怨。

我想我的婚姻是陷入黑洞了,我搞不清究竟愛是什麼,難道得放他自由我才有出口,一個連假裝都不願意的丈夫,逃避我們共同的承諾,我要逗留嗎--

寺谷一向不能融入我的朋友,我的世界他覺得無知幼稚,他情願躲到撞球場揮杆。我從來都是跟隨他步履,兩人的回憶只能他決定。所以當我站在這裡,我才擁有自己,包廂的鏡子映著我的青春,發亮肌膚,窈窕腰身,哪樣比不上青,怎麼眉上的猶豫這麼老成,那是婚姻給我的刻痕嗎?我用力搓開憂鬱,狂唱“冷水澡”快樂的飛翔。唱完一回神,我的心只剩下我一人。

有時候,我在想,究竟我還要多少假裝,才能舒坦,我信任、溫柔、撒嬌、請求、逼迫、放棄自尊,用過很多方式喚回寺谷的心,卻沒有慧根自我振作。我對寺谷腦子裡的事莫名的神經質,對自己卻異常冷漠,我為寺谷改頭換面扭轉人生,他卻說走就走。

為了離開我,他鼓吹謠言,他販賣自己的弱點來回收人們的同情,我在夜裡輾轉難眠是為了這個想逃避生活的人,他擴大我的所作所為,讓身旁的眼光指責我不可理喻。每一個人都當我是失敗者,大家津津有味說著我是如何的糟糕,好像我是他們掌中的戲子。

不過,再怎麼卑劣的言語,也比不上今早我離開時,寺谷注視我那一刻的眼神。

挨在黑戚戚的包廂裡,望著電視上大量男歡女愛的歌曲,我推算著,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,這個讓我幸福的人,竟然變成一種折磨。


﹝待續﹞

由黃小黛 撰寫於December 24, 2003 01:01 AM|【留言】【訂閱電子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