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三四五六七顆,綠白小丸子百憂解,不是好吃的抗憂鬱劑,從藥房買一顆要台幣五十塊。吞著一種計劃中的算計,吃一顆我發笑,想起寺谷抱我的好,第二顆我委屈,然後我發怒,後來我忘記了。
「七顆能死的了人啊。」你說:我想的對不對?
我知道寺谷和青一定這樣想。我有一種枯亡的感覺,沒有心悸、不會恐慌、也沒跟昨晚一樣蜷在床上發抖。我好像在等待又好像沒人要等我。我想把腦裡製造的浮光碎影同我消化後的重軛一同打包,誰能背叛我呢。讓我們來一起來製造轟烈吧。我正在做著所謂自救的偉大工程呢。
好累好累唷,等我把這件事做完後,就會有新發展。
其實,我很討厭台啤的味道,但聽說跟著一起吞才能有好藥效。把小藥丸排成一個心型。幹!好難吞!噁心的酒腥味衝上鼻,藥卡在喉頭,從喉結下融化,想吐,暈眩作嘔頭痛一併來。
我還是吐了,而且我打電話給我姐,她不會知道我多悲傷,卻很會通風報信,我盡力哭給她聽,精神意識模糊了,錯亂的視線交纏在瞳孔裡,我快爆裂了。呼吸困難,麻痺,繼續吐,我感到所有刺激融化後的併裂,之後不知道了。
大片的過程都忘記了。不過肯定的是現在寺谷坐在我床沿邊睡著了。
我慌慌張張出了手,並逃得剛好,沒死。窗外的朝氣蒙上一層陰暗,今天眺望的風景我一輩子不能忘記,嚥了口唾液,一邊將手移到寺谷的肩膀接觸他的髮,他的鬢角因汗濕發出沉悶的味道,他手心壓著我渾白的腿,餘溫穿透被我拿來當道具的胃。我試著把手貼近他的胸口,覺得不是很自然,幾分鐘後我又縮了回來。
我怕冷,想要他的體溫。嫉妒與憎恨的想要。
但是,看著他,我劇痛而疲累。心有餘悸。
躺在我腳邊睡覺的男人,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真實感。臉上熱哄哄的,我想我是哭了。
﹝待續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