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門口的鐵閘該不該鎖?
鎖上安全些。
有很多遊民,會趁火打劫。
是鎖上好。
這麼多人進出,怎麼鎖。
每個人一條鑰匙?
要我守在門口開門?
鐵閘祇掩上怎麼樣?
要不要找人鎖門?每家人輪流守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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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 侯鳥/西西
天還是很熱,溫度悶到每根髮絲幾乎都乾了。週六傍晚的會開完了,明天一天新會議開始前,我能有一段未知的際遇,這是打心裡知道的,即使逐漸烏黑的晴空驅不開灼燙的柏油路,不過,心隨著74路公車緩緩地駛向一種舒爽的感覺。
工頭說:約週六夜。就今夜,放下所有的牽絆,把自己騰空赴約。整好儀容,準時走進復興南路的燒肉店,七人座擺上一桌生冷肉品蔬菜,還有發紅的爐子,昆布與妻入坐在對面。我開心的坐在斜視角。
腦海中的文字架起的昆布,是中等身材,因為夾帶著對他在熱帶當兵的記憶,所以打心裡認為他該是黝黑,戴著眼鏡,老邁沉穩,靜默而不語,可眼前的他可真令我大吃一驚,白皙皮膚,清爽的笑,健壯的身架子,活力飛揚,打著標準國語,問著關於新世代用語。
人與人的相遇,通常都是因緣俱足,通過網路平台,把居住在漫遠美國的人拉到眼前認識,我回想整個過程:一幕幕讀過的文章,我是怎樣去接觸這個人,又是怎麼熟悉,如何交集,怎麼透過他的眼睛看自己,如何邀請他走近我的文章,當我仔細審閱,種種歷歷眼前:昆布談母親是我能感受的,每個家都有不同倫理,每個孩子應該都明白自己的母親,只是接不接受,願不願打開心去愛對方,愛那個曾經同時給你愛與傷害的人,那個唯一沒條件接納你現況的人,或是至今依舊不成熟的女性。因為昆布,我想起了對家人的許多記憶,那些清澀卻埋藏在腦海的故事,那些當時不以為意,而今卻像刺清的痕跡。
每天我們迎接著如此多的選擇,你決定哪一樣?無論住在哪個城市,做哪份工作,我多半明白自己為何站在現在的面向。今夜,昆布的妻坐在我的身旁,她有溫婉的相貌,成熟氣味與一種體貼與能明白妳言語的能量,當妳滔滔不絕的陳述際遇與歷程,她直視妳眼睛,張開耳朵的傾聽,那種在對話時的被認真對待是今夜最棒的禮物,稍微有點風吹來的咖啡屋外,我慶幸今晚的相遇。
夜漸深沉,他倆將隨夜幕返家之際,
昆布忽然問我:
「妳有考慮婚姻嗎?」
「沒想過這個問題。」
我想了一下,回頭對將走入捷運站的昆布大聲說:
「如果有遇到很讚的對象,我會向他求婚的!!」
陰暗的光影裡,我看見昆布的會心一笑迴盪在忠孝東路的空氣中。
*昆布/練習與記事
由黃小黛 撰寫於December 22, 2003 04:02 PM|【留言】【訂閱電子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