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my蹲在他們倆的門口,怒視兇兇。
「喔,怎麼了。」隨Amy眼光封住那道門。
「這兩個人不知打哪來,我想───」
「妳想怎樣?」瞄了一眼,她輕視的口吻。
「作弄!想個辦法作弄他們。」
「是麼,妳敢?」
「就是不敢才背底裡撐著詭計嘛。」Amy厚重的毛衣披在薄紗內衣外,嘴中嘀咕著。
夜色越來越沉,月光襲進後陽窗台,冷鋒蕭瑟的奔在走廊上,她往門口的鞋架盯著,聲音很細的說:
「那個。」
Amy頭左移,揀著灰塵滿地的地上看,「搞這個誰會知道誰被整?」她聳起肩,壞心眼的唆使。
「往每雙鞋裡灑些泥沙。」
Amy回過頭去,「這哪夠?」走到那兩人的後窗口,抓延壁爬的天線,一吆喝,輕輕地將第四台的接線打了個鬆口,再悄悄的給線埋在壁口,一點都看不出動了手腳。
「喀!」
大鐵門被推開,Amy與她一眐,男人關起門往倆人走來。
「在幹嘛?」Tom愣住了。
「還其人之道罷了。」Amy忙立定身子。
「趁早,我看他們就快回來了。」Tom一邊開鎖,把公事包整個丟進沙發,極親暱的低聲探詢。
「作了啥?」
她眼睛給了Tom方向,補了一句,
「活該呀!不知道每夜都在吵啥勁,我那裡水泥隔版都擋不過倆人喧鬧的爭鬧。然後就是鼕鼕隆隆到兩點,不知道好像每天都有東西從天上掉下來。」
Tom遞了兩瓶蘆筍汁過來,低聲說:
「哪裡是,噯,每天都在鴛鴦浴哪。」
「是嗎?你怎麼知道,是我的浴室隔在他們房間哪。」
Tom熄掉煙,一直笑,「看,連我隔條走廊都知道。」
「是嗎?以前你住這房間時,哪裡會這樣坑坑隆隆──」她說。
「Tom沒洗鴛鴦浴的呀?」Amy跟她帶笑的揶揄,Tom的煙也跟著抖動。
「那天,那女人居然大聲說:“廚房後面的那間是在搞啥?電視開那麼大聲。“幹!我還想請她每天嘿咻時可不可以不要撞我的牆──」
「不只這樣,她還拿我的洗衣粉、衣架、陽台垃圾積一堆不倒,真的超沒教養。」
月光灑在Amy的嘴上:「不是要那幾個錢,只要她至少尊重一下罷!」
「上次他們夜半一兩點回來時,大門居然沒關。」她又在旁邊添了一句。「我就臭了一下他們。」
Amy睜大眼對她說:「大姊呀,妳幫幫忙,我看他們可複雜的哩,妳看那男的一臉兇像,滿口檳榔,那女的頭髮梳得半山高像女妖,妳可別明著招惹他們呀,這種人我們沾不起。」
「還好我一累,怎樣都睡的著。」Tom嬉笑口皮動了一下。
「嗯,你果然好命。不過,明天付房租時,我會跟房東太太告狀一番的,抱抱怨。──你們也得去一起說唷,別怯聲。」
倆人點點頭,時針指向正午夜十二點,黑夜月光下,三人對望,示意了卻一肚子嘔氣,意思簡單,報復罷了。只不過被報仇的不知道受難的人的憂愁,被報復了的結果是惹來不知所以的發怒,然後又是兩人陣天響的吵架。
不一樣的是,其他鄰居三人早就在自己的套房內,準備好知道這樁預設好的戲碼,他們罵的越大聲,這三人就越爽。
由黃小黛 撰寫於December 11, 2003 01:09 AM|【留言】【訂閱電子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