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記憶│大哥當兵

[家族記憶]

我家倫理與許多家庭有很大差異，一來沒有聚會，二來不一起飯局，大哥對我唸什麼學校壓根沒興趣，北上生活多年，才知道二哥也曾居住台北，都在這裡卻沒交集，很怪嗎？不會啦，習慣成自然。

只是兄妹一場，唯有吵架或被老爸體罰，才體認家人情誼，所以除了血緣關係，我們三條平行線，實在也找不出其他任何撞擊。

不過關於哥哥當兵的事情，身為妹妹的我，倒有滿腹委屈。

【開啟】

當兵有一種叫『離島』，就是金馬獎或馬祖兵。

大哥當兵抽中馬祖兵，全家認為報效國家是天經地義，沒什麼特別奇異，唯一不爽，就是壞在他二個月後回台那天，我想我一輩子不會忘記……

那是一個美好的夏日，南台灣的午後實在涼爽溫煦，金黃彩霞灑滿雜貨舖前的檳榔攤，庭院的木麻黃下處著孩童遊戲遺落的拖鞋幾雙，我童稚的春春在午後顯得格外粉嫩，是剛用彎彎浴皂洗過澡並撲上明星痱子粉的味道，泡上一杯子母牌愛美斯S，我巴著彩色電視陷在米白色的藤椅上顧巢。

當我正開始享受那優雅的愛美斯S，我看見一個黑影閃過店舖的冰箱旁，黑影把手深入冷藏的蘋果西打，然後快速的打開汽水瓶蓋，呼嚕呼嚕的把飲料灌近胸腔，我用鷹眼掃射並靜默觀察，想說

『是誰這麼大膽？』

『老兄，還沒結帳，就敢喝下？』

恰查某的我大聲狂嘯，健步如飛的奔出廳堂

剎那間，一道光芒射入我眼際。

一位翩翩美少男對著我狂笑不已。

『妳瞎啦～』男孩衝著我笑

有些事情，妳一輩子不會忘記，
如同眼前的畫面，就烙印在我人生的悲慘世界裡。

『大哥，足足瘦了二十公斤』

～我最討厭的死胖子居然變成黃金。

【悲慘世界】

大哥以一種雍容華貴不可一世的消瘦臉龐，得意翩翩對我示威。

就在我震驚之餘，尚未回魂之際，
老娘自廚房衝出，對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，居然是，

『妳，要不要也去當兵？』

誰告訴我，他們到底吃了什麼米？ (ˇOˇ)凸

由黃小黛 撰寫於November 5, 2003 01:58 AM|【留言】【訂閱電子報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