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天收到了小六從捷克寄來的Post Card,一種莫名的感動雖然明知會收到卻也感動萬分,那是一張經過不知多少郵務人員的手上變型又有點捲的卡片,小六被低溫凍僵寫來的歪七扭八的中文,我可以感覺到他所在地方的溫度。小六,我很喜歡這樣的一張皺皺的卡片,滿心歡喜!!
ITHANK YOU!!」-馬蹄(藍色腳踏車)
小六從在布拉格那端寫下孩子氣的文字後,卡片隨異國風雪漂到台灣。我在台北收到兩張,拿信封將署名給達爾文的信請會計同仁寄出去,現在應該到達公手中。
第一次隻身出國自助旅行的小六打定主意的期待被搶,等待旅程上發生不幸,這個有點怪的主意,令人好氣又好笑。
他說:
『有十八個人這麼跟我說:「第一次出國,就一個人到那麼遠的地方,你是不是瘋了?」這其中有五個人露出驚訝的神情,三個人帶著羨慕的口吻,兩個十分質疑,還有八個問捷克在哪裡?』
可能看多了媒體報導,對於強盜,小六有夢幻的想像,刻意不事先訂房,挑戰一床難求的布拉格新年假期。選了去年快破產的瑞士航空,三年前摔過一次,機上兩百多人全部罹難,還說想死在空難裡這種話。
不管捷克是不是吃人的老虎,我看小六也決心當個武松。
心裡頭是全副武裝,行囊打理倒輕便許多,或許他真打算被搶時也能簡單化。結果,證明捷克強盜的眼聰目明,知道這年輕人身上除了心,什麼也沒帶到這個冷呼呼的國度。除了命與膽量,也沒甚值錢東西。
對於一顆青春燦爛的靈魂,諸老的不安是理所當然。他招搖的期待不幸,炫耀決心,如今短短期間,他未逢厄運地平安歸來。行前,有人說,布拉格的那道光會在小六的身上留下鮮明的印記。賦歸後,有人說他的確有一番新氣象,印記烙得很深。
望著比旅人還早返鄉的卡片,扭曲的中文,背書在異國沉靜城堡,這張名信片象徵著年輕人對捷克的青春突擊。小六漂亮的玩了一場二十幾年來自認為最難說服自己的冒險之旅。
【後記】
小六在2002年問我,如果重新寫他,我會如何動筆。
一路看著小六的筆鋒,從學生到從軍,延伸至職場,小六經歷了至親的離別、第一回環島旅行、第一回當上班族、第一回自助到飄雪的國度。
「我想我很難忘記生命中曾經有過這樣謐靜的流光吧!」
-燦爛流光第一章裡,小六這麼開始
「燦爛流光」這個版名,是小六為了紀念早逝朋友梁光宸與匆忙慌張的燦爛青春的印記,它確實一路悄悄地閃著光亮。我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一瞬間的幸運與悲傷,會埋下什麼機緣。那麼,對於這個逐漸成為身旁人依靠的小六的未來,我是拭目以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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燦爛流光/台長:小六不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