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我為找一個答案而來,不帶走任何答案。』-酷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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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3.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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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溝通本是為了說出自己的真心,並且讓別人得以了解。
──為了害怕我和對方的慾望,赤裸裸地相見、相左,我們都多麼小心翼翼,隱藏自我地溝通著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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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3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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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番談話只是把我們的距離更推開了一些。
───為什麼我不先弄清楚我的「收聽」對象呢?我感覺這像迷失。並非迷失在來自外界的迴聲,或媚惑,或詭計,而是迷失在自己的心情裡。每當這種時候,我總是非常懊惱。
所以我不等謝幕就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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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3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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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種出賣幻覺的職業。
出賣短短幾十分鐘內,一見如故的幻覺。一旦這種幻覺建立不成,通常這一次專訪不會很成功。
─── 我當然知道我最好忘了這件事。我心裡突然泛起一股羞楚,不是因為我知道她說謊,而是我困惑:什麼原因讓她不得不說謊?
是誰剝奪了我們說真話的權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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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4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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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談話我喜歡現在式和未來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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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最後一次跟主管溝通,無論過程和結果都非常失敗,我沒有聽到任何一句關於「未來」的話題或考量,反倒讓我對同事起了惡感。有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存在時,就是比賤大考驗,誰先說誰顯得無辜。我不想參加這種無聊的競賽。
畢竟這世界要找事做的人多的是,想做「對的事」的人卻很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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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5.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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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扭曲事實」,正確說法為:
「根據自己的慾望和利害而調整對事實的敘述」。
厭惡一個人的正確說法是:
「大家都很討厭你。」。
「路見不平,抱頭龜縮」另一說法是:
「我不想加入別人的混戰。」
───我們疏離語言,我們不相信語言,我們愛語言、我們操縱語言;我們痛恨語言的偽裝,但偽裝卻是人性的一部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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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5.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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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可憐自己的人讓自己成為被利用的工具後,可否保證將來不會把別人當工具?
───他說:『發現別人的心靈沒妳敏銳時,妳要慶幸,這就是妳何以還在台上的理由。如果有一天,發現觀眾的思想和感受比你豐富的時候,妳就該下臺了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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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5.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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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弔詭的是開宗:
『我一生下,我母親就死了。母親從頭到尾缺席,未曾謀面,沒有遺言,只出現在女兒夢中,一對從天梯走下來的腳踝,裙擺飄飄,無頭無面,不曾落地。』
這樣的母親成為整整一本自傳的主旨,主題已矛盾,內容更錯綜,讀者蹤隨女兒一生成長跌宕的歷程,追尋自我和追尋母親已絞鎖難分。
我想起杜修蘭的小說《逆女》───「逆女」的本名是天使───當天使將歿,掙扎著見一生宛如仇讎的母親一面,懾人的結局是:母親完全認不出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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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5.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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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實人心一樣精刮,凡事成全自己,機關算盡、不擇手段。反映在感情上,在不確定對方也愛自己之前,沒有人要寫情書,沒有人展盡癡情,也沒有人留言。
林奕華說:
『真正的孤獨是來自一個人對付出和收穫的錙銖必較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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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6.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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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她的,因為音訊錯隔,時空已逝,照樣無能為力。
───諸配角活得有模有樣,唯主角氣力憊弱,恍若編劇僱他來旁觀、看場子的。咎其原因,可能是編劇本人過於心軟,無意讓主題人物正面迎擊各類受苦、出糗,未戰先贏。
老師說:『不行啊!創作的人要有第三隻眼,從筆下的世界拔起心靈,窺見表象以外,要夠殘忍啊。』
一個殘酷的故事,卻讓我們賠盡眼淚,為之搖憾癡想、酸疼氣苦。一個不敢殘忍的故事,激盪不出人心的質地,讓原本模糊的仍然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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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6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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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誰能完全卸除剝面具,交出裸裎的靈魂,教人直視?而我,也並沒準備好要面見任何人的靈魂;或說,我並沒有準備好要拿什麼與之交換。我忽然覺得在大部分人與人的交往當中,其實從未曾以靈魂相交的。
有人對我說:
『妳的保守性表達,容易造成誤會。』
意思就是不坦誠。原來虔心思慮也是件外套,顏色和虛偽差不多。
聽過一句話說:一件衣服穿久了,它就成為你自己的一部份。我在想,哪件衣服我已經穿得太久太久,而習焉不察?
脫下我們對靈魂的層層著衣,我又能看見什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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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8.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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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一生可能是在一連串認真的自以為是、和自我詮釋中走過,然後舊的頹圮了,新的再建立。我成長在一堆思辯與斷言的廢墟裡,再不斷建立新的,幻滅、重建、又幻滅、再重建,新的理想、新的解釋、新的以為。
只有《東京愛情故事》好像永遠都不變樣。就在我的故事一個一個被時間拋棄、消滅、衰老之後,莉香的笑臉依然那樣燦爛,完治的猶豫依然那樣青澀,三上永遠都年輕風流。這是怎麼回事呢?故事都不會老。
完治和莉香永遠在我們的心內上演戀曲,但我對愛情的解釋都幾經謝幕、換幕好多好多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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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9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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製作人謙和又客氣。可是我不喜歡他問話的方式,歌手也不喜歡,所以回答盪得遠遠的,回不來,製作人再重新對焦一次,話與話之間輕易就擦手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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闌珊夜色中,我們駛回台北,駛回那個讓製作人、讓媒體、讓名嘴,權力無限膨漲的城市去。我突然覺得所謂「隱居」並不是個正確字眼,那只是站在會議桌或螢光幕的角度去界定的存在。
誰知道在將來歷史的銀幕上顯影的,會不會是那個「隱居」的創作人,而我們才是躲在晦暗角落的「隱身者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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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.09.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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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我想,只想把一件事認真做好,是不是也是一種偏執?而且是一種注定寂寞的偏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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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錄.未完,繼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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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薦台:酷月夜巡/台長:酷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