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樣尋找別人眼睛的蹤跡,等到你看到時,早成為一個只會對電視咆哮的木乃伊,直到你在沙發上喝著你最愛的冰涼飲料,吃著零食爆米花,對著球員大聲狂叫,你看著螢幕上的競爭、開發,畫面剝削你的行動,你感覺不能切斷更多的劇情,你需要更大量的編劇給你更大的刺激,更多的他人的生命經歷,你不能間斷。
我記得以前台北是個多雨的城市,當初我打死不再騎車也就是因為陰濕的天氣,一天到晚修理的車子很讓人受不了,尤其冬天,寒流讓人牙齒喀滋喀滋打架個不停,每天晚上望著浴缸就是在想,這麼冷,下得了水嗎?不洗又睡不著,忍忍就脫了一氣呵成快速泡進熱水。
哪像現在,都十月底了,中午還熱騰騰的,晚上不過是溫差大。這台北已經不再是十多年前的土地,連老天管的天氣都變得讓人陌生,更別說其他角落。
我一向不太花時間看電視劇,但這陣子集中看了不少,才知道日常運作下的台灣,有許多零碎繁瑣的世界,台東有哪些探險,花蓮那家陽春麵好吃,連我家附近夜市也打著三立電視台或阿鴻上菜的招牌,電視上出現了許多新劇,超過我能看的速度,而大部分卻是不斷的複製標本,只是換上不同面孔,說來說去還是同一件事情。即使毫無個人光影,一樣有機會擺上檯面。
後來,情緒開始對我抗議,它說,你得自己去創造才行。
繼續這麼看世界人是會越來越沒耐性,只會失志罷了,你這樣尋找別人眼睛的蹤跡,等到你看到時,早成為一個只會對電視咆哮的木乃伊,直到你在沙發上喝著你最愛的冰涼飲料,吃著零食爆米花,對著球員大聲狂叫,你看著螢幕上的競爭、開發,畫面剝削你的行動,你感覺不能切斷更多的劇情,你需要更大量的編劇給你更大的刺激,更多的他人的生命經歷,你不能間斷。
你如此被餵養。
等到感覺必須去上個廁所,你發現身體跟沙發融在一起,孱弱的龍骨已弓成90度,剛好卡在椅子的直角。
2003.10.26
由黃小黛 撰寫於November 1, 2003 06:28 PM|【留言】【訂閱電子報】